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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真与仿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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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中的吃人事件—《野火》的经典镜头  

2008-10-23 20:35:40|  分类: 小肥看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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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昆的电影往往从日本军人在战争后期中的心态状态刻画出人是如何制造战争并如何被战争吞噬。《野火》描述了日军在菲律宾战场伤亡惨重,一群溃不成军的散兵游勇啖同类身上的肉,着重刻画了日军在疯狂蹂躏和绝望自戕中的暴戾。

日本在战后一直反思战争的意义,思考日本民族为何会发动这样一场战争。市川昆从细处着眼,战争本身包括战场武器以及战斗本身,都不在市川昆的镜头里出现,人在面对饥饿、死亡甚至道德抉择时人性是如何被歪曲的。电影中节奏不是甚紧凑,某些时间甚至是一种懒散或者发呆的影片时间,但整个电影因为塑造了一个典型的人物上等兵田村,他是一个普通的军人,没有狂热的军国主义思想,唯有对死的恐惧以及基本道德守则支持他苦苦步向那个遥不可及的巴拉颜市。然而,无论如何救赎,死亡是必然的归宿。

《野火》中的镜头相当经典,下面简单分析几个:
战火中的吃人事件—《野火》的经典镜头 - 小肥 - 拟真与仿像


这是片头,田村被班长从营地赶出返回医院的路上。从美学角度来说,这是一个宽屏幕的宽高比,即横向的矢量空间较大,而镜头与田村的矢量方向是一致的均向画框左侧移动,田村约占横向长度的六分之一,远远低于黄金分割或者三分一焦点,这种构图让背景更加空旷广阔,人更为渺小,尤其是前进的道路似乎是越走越远,漫漫不可及。

战火中的吃人事件—《野火》的经典镜头 - 小肥 - 拟真与仿像

医院受到了美军的轰炸,健康的人不顾伤病员们自顾逃生,而伤员们就像蠕虫一样从茅草房里爬出来,我不得不说,演员爬动的姿势极其丑陋,甚至于是一种纯动物的逃生行为,就好比水淹蚂蚁窝,伤员们四散逃跑,但仅仅只是一种行为而已,不能挽救其死亡的必然性。导演对日本军人的集体刻画赋予了人类深层次的病态,这是一种最低层次的动物行为,因为没有了灵魂和精神,只好任其自生自灭。下面一个画面也是溃败的军人企图晚上越过公路的情形,这些身体健康的人只剩下生存必要时,行为也没有了人的特征。

战火中的吃人事件—《野火》的经典镜头 - 小肥 - 拟真与仿像

片中有一个比较难以耐人寻味的镜头,在败退的过程中,由于路途艰辛,脚上的皮靴也磨破了底,一军人发现了一个比较完后的军靴,换下了自己脚上的,而后面的又换上了刚才扔掉的军靴。而到了主角田村时,地上被扔掉的军靴连靴底都没有了。

战火中的吃人事件—《野火》的经典镜头 - 小肥 - 拟真与仿像

田村先是把破靴子里的雨水喝掉,然后脱下自己的靴子,跟原本在地上的一对放在一起,他笑了笑,赤脚继续往前走。

很疑惑为什么田村不把靴子换掉,当然靴子换掉也没有了意义,这里重要的意义是田村与其他士兵还是有所不同的,这与后面他人性的皈依对同伴吃人肉的厌恶也是一脉相连的。鞋子是身外之物,走过了那么多地方,破成那个样子,也可以说杀了多少个人才会破到如此程度。人生历程是走出来的,破靴或是导演的一种比喻,一种对非正义战争必然失败的批判,而田村在潜意识里认识到杀人对他来说没有意义,而且也是无法接受之事,后面他错手杀了一个女人,也不像我们所想的那样会对其同伙炫耀一番,而是谎称不知道女人的去向。田村这里选择赤脚重新走路是一个他走向死亡救赎的一个转折点,他或许已经感觉到了他的灭亡,但依然义无反顾地脱下了旧鞋。

对片名的思考:
战火中的吃人事件—《野火》的经典镜头 - 小肥 - 拟真与仿像

平原战火或者野火均是中文译名,Fire on the plain是英文译名,日本原名我们暂时不在深究。从中文译名来看,体现了译者的两种看法:前者是重在鞭笞战争的罪恶,后者则褒扬田村的人性救赎。而田村一直也在为远处的烟火究竟为何物而迷惑,是游击队联系的讯号还是农民的野火呢?我觉得没有必要说一定要分清,到了片尾,田村高举双手,走向野火,却依旧被打死,而野火后面的当地人说着听不懂的达迦禄语。
野火是一种典型的象征符号,是身处战争中的平凡的日本军人的反省。火本身是一种摧毁,但也是浴火重生,这本身需要很大的勇气,最终田村完成了一次伟大的涅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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