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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真与仿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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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丝带》:恶之花绚丽盛放  

2009-12-16 20:08: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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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影像之下,我根本无法感知象征着无罪、纯洁的白丝带究竟有多么白净。孩子们总是聚集在一起,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当每次惨剧发生之后,他们就聚在一起好像要看看大人们会怎么样。

 

恶从何来,恶又是什么?迷一般的案件接连发生,不幸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导演不厌其烦地将这个德国小镇的平常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出来,但又出奇的冷静,出奇的中立,说中立是他在电影中没有用过多的手法和音乐衬托自己的意图,但电影的主题是没有中立之说,中立几乎可以说是平庸。导演展示的就是恶,告诉我们恶之花是如何萌芽绽放的。

 

故事从一个长镜头开始,在乡村教师的老年独白缓缓拉出,医生骑着马从远处飞驰而来,突然间,马失前蹄,医生被抛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从独白中,我们了解到医生的女儿安娜目睹了全过程,但独白中并没有说为何刚好女儿在窗口看到这一幕。一种莫名未知的恐惧罩上观者心头。独白者是以一种过去式的姿态在复述故事,看似毫无观点的语气,其实已经带有暗示。

 

医生坠马之后,电影开始展示一个个家庭的不和谐之境况。教师却刚好是一位局外人,他不过是个打工者,但很快他被迫卷入到恶的狂潮之中。让他从平静生活中拉进波澜的是他的学生以及邂逅的伊娃。前者是恶,后者是善。也许正是这种平衡让教师始终能保持局外人的心态。但孩子们竟然成为恶的代表?

 

在电影中,孩子们被带上了白丝带,那是父母们对他们行为的约束,企图以一种宗教式的规条来维系着这种畸形的父母关系。在这种关系中,往往是父亲成为伪善者,而母亲则是无奈的从犯。爵士、农夫、医生、神父,他们都在以不同的方式来让自己成为被社会认可的角色,而在孩子面前,他们如同监狱长一般囚禁着孩子们的心灵。

 

是不是正是这种压抑和束缚导致了孩子们的畸形的心理呢?还是性本恶呢?这个问题的解答从电影中医生的小儿子和女儿的一番对话可以窥探到导演的想法。小弟弟问姐姐,死亡是个什么东西。虽然弟弟只有四五岁,姐姐还是把死亡的涵义解释清楚了。可是,小弟弟却不开心了,一下就把碗摔到地上。

 

自出生以后,儿童首先通过镜中我将自己和母亲区分开来,认识到自我,也意味着对生的了解。而自我的死亡是无法体验的,成人基于“善意”保护着儿童,免受死亡概念的入侵。然而,一旦了解到死亡的含义之后,也就是意识到所有的生的意义其实都没有任何正面作用时,失望、恐惧的情绪并难以抑制地出现。这种无法正确面对死亡的心态也许正是恶的来源之一。尽管电影氛围沉闷压抑、阴暗不安,然而导演对死亡场景的处理恰似一石激起千层浪,悬疑顿生。农夫的自杀是突然的,我们看到二儿子突然看到父亲的尸体的时候,神情错愕,好像是没想到这一刻就这样到来的神情,远处是弟妹们在快乐地玩耍,他失神地踱步,但很快就有了把握,转过身轻轻掩上仓库的门。

 

这一刻,二儿子已经从孩子转变为父亲的角色,他承担起这个家庭的全部压力。

 

信仰的破灭和伪重建是电影里重点阐述的主题。刚刚提到的对永恒之生的希望就被死亡的残酷现实摧毁。信仰崩塌伴随着对上帝的怀疑,少年企图以自杀的行为来挑战上帝的存在。父亲和上帝是一体的,上帝的形象是父亲灌输的,而除了维系着强大的父权的家庭关系以外,孩子们无法得到父亲的爱以至于理解。

 

破灭之后是需要重建的,不过这种建构建立在一种伪善的基础之上。电影里的父亲的角色几乎没有一个让人喜欢的。神父用宗教来限制子女的行为,于是他的大女儿成为了他心目中的恶魔,也就是杯具的始作俑者。她学会了如何掩饰自己内心的情感,学会了对成人撒谎和敷衍。医生对亲生女儿安妮进行猥亵,而女儿的回报则是默默地看着父亲从马上堕落,她最终只能成为父亲性欲的发泄以及死去母亲的替代品。

 

片中的青少年始终与成人长辈间有一种不可逾越的鸿沟,而父亲和母亲这两个角色同样矛盾重重。各种矛盾交织成村庄里复杂的关系网, 加上一起起突发事件,其实并没有多沉闷。越是到了后面,节奏就更加紧凑,氛围更加黑暗。故事发生在100年前,但却具有共时性。因为这个村子几乎是与世隔绝的,唯一的与时空关联的就是偶尔闯入的警探和天主教教堂的祈祷仪式。导演显然不会仅仅找一个一百年前的事情讲过去的故事,只因为这种恶从阶级社会之后就一直绚烂绽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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