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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真与仿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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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总动员》:表情时代的幸福时光  

2009-02-12 21:21: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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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瓦力和伊娃的脱颖而出是因为他们都是没有复杂五官的机器人。但通过带有表情特征的表现形式简单直接地交流感情,这样的纯粹没有暧昧性,没有加入冗余,是完整意义上的情感表达。

 

记得写硕士毕业论文时,我的第一个想法是研究一下在即时通讯软件上诸如QQ、msn等应用广泛的表情。当人们逐渐习惯用拼音输入法来取代手写输入的时候,这意味着语言的作用在网络上凌驾于文字,所谓凌驾,是指用户只知发音而不知字形。表情的面世则好比是回到了原始的洞壁文化,我们的祖先用利落的线条表达着对自然的崇敬,用一系列的图案记叙日复一日的生活。在具象表达和抽象表达之间并没有轻重之分,瓦力和伊娃在没文字没语言的情况下选择用最直观的表情来进行交流,其实正是触动了我们这些深陷于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的都市奴隶的心灵深处。

 

我们总说察言观色,但也有一个词语叫察颜观色。颜和色都是指人的神态表情。鉴于人们总是生活在社会之中,而语言传播作为一种具有穿透力的传播方式,容易造成传播污染。例如,在人声鼎沸的股市交易所内,交易员们通过手势和头部的转动来传递信息。这算是非语言传播中的动作和姿态等等。但是归根到底还是人类的表情能够传达更多的信息,只有表情才能传达情感,叫一个带着面具的人用任何方式来表达某种情感往往都是徒然的。为什么如此看重表情在传达内心情感中的作用,而不是人所说的每一句话呢?因为言不由衷,但表情的掩饰却远远难于讲一句假话。最好的例子就是杀人游戏,最终的优胜者除了能言善辩,必然有一张难以看出内心变化的无情面孔。

 

伊娃之美

 

伊娃表达情感的就是头上显示屏中的两处蓝色的色块,我们可以理解为眼睛。伊娃比起瓦力的眼睛在构造上先进多了,但却是平面化的。瓦力的摄像头般的眼睛限制了其夸张化的可能性。伊娃的眼睛则可以在她的头部的显示屏上尽情地变化。这让我很自然地联想到我企图完成的关于表情的论文题目,人类的眼睛其实和瓦力的摄像头无异,可以控制的部分很小。例如,我们的眼球能往前突的范围。一般而言,眼球构造决定了人的眼球前后收缩放大的范围是很小的。我们在收到惊吓和恐惧的时候,眼球会充血眼球会张大。QQ上的表情往往会将我们这一表情加以放大,无论是兔斯基还是洋葱头等等,都有类似的眼睛变很大,充血,甚至眼珠子都掉下来之类的表情。伊娃的平面化表情其实就是某特定的网络形象的代言。最简单的对应自然就是兔斯基了,兔斯基这个表情在五官上只有眼睛,而伊娃开心的时候是向上弯成月牙形,伤心的时候则相反,这正好是和网络上的各种可爱形象类似。往往只需要简单的图形化表情就能将信息有效表达出去,

 

为什么越是简单的表情反而越有效呢?那些颇具含义的人类演员的表演难道不是一种美么?看台湾的综艺节目“我猜”的时候,主持人很喜欢和来宾玩喜怒哀乐的游戏。如果仅仅是喜怒哀乐那倒还好,观众基本上还能分清这些嘉宾表演的喜和乐的区别,一旦出现有挑战性的诸如《喜剧之王》里面周星驰被考的那种中了彩票又发现老婆难产的时候,大家就难很好地表现出来,因为生活太复杂了,即使是遇到这种情况,但碍于各种关系,我们也不能正常地表达自己的情绪,往往我们的表情都是暧昧的,不稳定的,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尽管我们的五官的组合有可能让我们表达各种情绪,但是却不纯粹,因为,我们并不是那么简单地看事情。一旦真有那些心里很干净,做事情很简单的人出现,我们会将其看做另类,但我们却又知道我们其实活的不容易,苦闷、辛苦、无奈。

 

我们作为少年儿童的时候,有强烈的目的性的,我们想哭就哭,想要跟别人抢东西就抢东西,因为家长还没来得及为我们建立规则,我们还不曾了解这个社会运作的规律。伊娃和瓦力是我们的儿童时代的化身,他们的表达直接利落,几乎不存在什么激烈的心理斗争,我们看瓦力,从头到尾都简单到要死,就是希望和伊娃在一起。有些同志就不喜欢这种,觉得太简单了,太没性格了。我不大清楚性格这东西和先天以及后天的因果关系,但在我看来,本片最大的成功就是没有性格,而是以事论事,机器人角色都是全部往一个劲儿地使,我们的影视作品往往缺乏这种典型,因而我们会产生一种纯净的美好感觉。

 

延伸话题:表情时代

 

几年前,十几年前,我们开始进入“读图时代”,讲求看图说话。最典型的影响是漫画在中国的盛行,当然,那个时候文字依旧和图画紧密联系在一起。现今,图画显然可以独立出来表达更有趣更具象的意义,例如芙蓉的S形、举着酱油瓶往前走的卡通形象、还有五体投地一般的orz形象等等。我们能够用文字去解析以上这些图像信息么?我甚至觉得没有意义,这其中有很多是不需要用文字表达,用表情就能传达的信息。表情时代的好处就是无论源信息基于何种载体,爱好者创造出来的新的表情都能表达更加广泛和丰富的含义。这是文字望尘莫及的地方。再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例如前美国总统小布什遭遇伊拉克记者扔皮鞋,这之后衍生出来的各种表情信息可谓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这种进步意义就是,创造了一种新的web2.0,这种新的2.0比起以前各种客的传播范围和深度更广,它主要依靠im进行传播。以前的那些客尤其是博客,很难想像通过粘贴大段文字来传递信息,因为它太长了,人们没有时间和心情来认真阅读。而表情则可以一传十,十传八,轻轻一转,马上由让更多的人了解。

 

回归到本片,伊娃这个角色也是我们这个表情时代能够接受的,因为其中的各种表情的表达已经在互联网上被广泛接受了,成为了我们交流的基础。她并没有创造性,她是导演为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们制作的小小甜点,她的纯粹性与我们平时用表情来进行表达所抒发的愉悦是相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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