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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真与仿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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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零零漆》:永难忘怀的红色喜剧  

2009-12-04 09:38:29|  分类: 小肥看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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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烂片横行、俗套当道的现今华语影坛里,要舒坦地分享佳片心得,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与其咬文嚼字,不如在回忆中找寻几抹无法消逝的美好影像。《国产零零漆》就是让我感到自由自在的佳作。

 

喜欢一部电影,是可以讲出喜欢它的哪一部分、哪种元素,如《国产凌凌漆》,有人说喜欢周星驰不拘一格的表演,有人则沉迷于看似顺手拈来的爆笑台词,有人也为袁咏仪和周星驰在片中“看黄片取子弹”的纠缠情感而叹息良久。我喜欢它,是因为我在一个合适的年纪看了一部适合我的电影。我以为,这种巧遇是千载难逢的。没有任何一部电影可以做到全时性,它是有生命的,即使是无生命的基本粒子,也有存在的时间,更何况是一部艺术作品。但它的生命与一块千年不变的岩石又不一样,在A时刻,它可能不为人知,但到了B时刻,人们又重新看到了电影带来的乐趣。我是在刚刚大量看电影的本科阶段看到了本片。

 

《国产零零漆》首先是一部与时俱进的时代剧。

 

举个当今的例子,如果《建国大业》放在十年前放映,必然会引起思想混乱。当时两岸关系不如现在明朗,更没有大三通,缺乏文化艺术层面的深入交流。互相妖魔化的倾向十分明显。《国产凌凌漆》直接取材于大陆公安寻找恐龙头骨,描写了公安系统腐败,内部权力明争暗斗的状况。自小受到良好的马克思教育的我,第一反应是导演对内地社会形态及国家暴力机器的丑化,这和看《表姐你好嘢》的感受是一致的:内地公安整个就封建闭塞的老古董,别说与时俱进了,连毛主席要求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都做不到半点。

 

尽管是一部纯属虚构的喜剧,但电影在追求细节上总是精益求精。时代的印记烙印在每一个画面之上。零零漆的房间里,有录像带、小电视、残缺的旧版人民币、老款电吹风,连电吹风所用的五号电池也是广州电池厂所出产的“555”牌电池。如此细致认真的态度让观众似乎回到了九十年代初期,当时,国家再次步入正轨,物质文明建设显然更为重要,虽“两手都要硬”,但当时人们对新鲜事物的渴求是积极的。零零漆这一人物是内地居民的真实写真。对社会主义中国所存在的种种弊端并不是一无所知,而且还知道如何利用“潜规则”谋求生存空间,零零漆得以在行刑前逃过一枪,正是他深深了解腐败官僚的行为的缘故;同时,他们对这个新时代抱有无限希望,思想的解放,让他们开始更加注重言论的自由和民主政治的开放。

 

在这个思想逐步开化的过程中,性观念的更新是一个很有标题党化的话题。零零漆从召妓解决性生活到最后就在档口之下大玩儿女私情,他将毛片当作一种有用的工具来实施麻醉,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一代内地观众群体的潜意识。而大学时代与毛片是密不可分的,周星驰对毛片的美化无疑让毛片的合理存在更有所“依据”了,尽管这不过是个玩笑,但这么多人都记得那一幕“看毛片取子弹”,并不仅仅是因为它好笑,而是它是青春回忆的一站。

 

其次,《国产零零漆》还是一个青春洋溢的励志剧。

 

电影中的无厘头无疑是脍炙人口,但经典的英雄主义色彩一直弥漫在零零漆侦查破案的全程。一卷卫生纸和一条内裤,也会有它的作用,从这个角度看,《国产零零漆》绝对是比阿甘更加阿甘,隐姓埋名做猪肉佬十多年,每天就靠一杯马天尼来满足内心的虚荣感,他终于等到了国家用他的时候。零零漆的确是想借此大展拳脚,为国出力的。他战术准备充分,包括了各种保持仪容仪表的电须刨和电吹风,以及一把历练千年的菜刀,加上一堆小李飞刀。他为人细心,观察入微,除了入住宾馆摆了大乌龙,无论是在袁咏仪家发现神秘烟头,还是在商场看见享受天伦之乐的父子,以及那一朵在荆棘之中的白玫瑰,全都躲不过他可以销魂的双眼。他清心寡欲,爱憎分明,在知道袁咏仪是幕后杀手时,他并没有狠下心去伤害心爱的女人。尽管,他总是屡次闹出笑话,但无敌的英雄主义情感让他成为金枪人的克星。那一股御道之气,不就是凛然正气吗?

 

爱情戏份是电影无法割弃的重要情节。

 

李香琴这个角色设置的非常出彩。她出身不好,被金枪人称之为“汉奸走狗卖国贼”,因为母亲是李香兰的关系,也让她与历史上的真实人物有了某种藕断丝连。长期受金枪人影响,她的心灵已被异化,精神早被奴役,零零漆无疑是清风细雨,让她看到世界除了血雨腥风,还有人间真情。零零漆这样一位有为青年,和金枪人那种连用光都和伪装搭配的人一对比,袁咏仪对其倾心,完全入情入理。

 

零零漆拖着血腿钻入车中一镜头,不仅让李香琴大吃一惊,观众也吓了一条,但后来都被那一朵被血染红的白玫瑰所感动。零零漆对李香琴的爱是内敛的,而李香琴对零零漆却是热烈但又被压抑的。然而,长年被训练成特务的职业习惯,让她仍然完成了对零零漆的“致命”一枪。这一枪真是打的妙,打得好,李香琴才有机会与零零漆并排坐着为其取弹头,与墙上李香琴父母之画作形成绝妙的意境。背景音乐《李香兰》委婉动人,如果不是这一段时不时来些搞笑片段,我也会眼眶湿润。

 

在现在华语影坛风行黑色喜剧的乱状之中,像周星驰的积极向上的喜剧越来越少了,加上周星驰本人的作品频率也大不如前。回头看这部《国产零零漆》,可以用红色喜剧来标签上。红色往往与经典的样板戏和文革电影相联系,最重要的一点,它一定是主旋律的。《国产零零漆》至今看来仍然是主旋律的,零零漆作为群众的代表,还有达文西以及李香琴等人,他们每一个人绝对都是无产者,而金枪人则是官僚系统腐化的极端例子。正所谓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零零漆们终于战胜了反动分子,还得到了国家领导人的嘉奖!这当然是红色的主旋律,一点也没有丑化社会主义的意思。

 

何时,再能见到影坛的那一把犀利的小李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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