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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真与仿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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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海云台》:冯小宁被羞辱了  

2009-08-28 20:40: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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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海云台》之前,我脑海中浮现着两部电影的名字,中国的《超强台风》和美国的《后天》。电影放映结束之后,《海云台》这片子的名字硬是被塞进了以上两部电影的中间。《海云台》比中有余,比美不足。不过,我说的不是电影特技,比较的不是谁的微缩模型做得精致(《海云台》也用到微缩模型拍摄技术),比较的是中国和韩国的电影工作者在驾驭商业类型片时候的差距,以及亚洲电影工作者和好莱坞人的差距。

 

我们的特技水平在韩国人拍《汉江怪物》、《龙之战》之时已经被践踏得支离破碎。冯小宁为民族电影特技工业,不惜花费大量时间做了大量无用功,打造了一部被人民群众所遗弃的《超强台风》,精神是可嘉的,效果是极差的。但最关键的地方还不是冯小宁导演的特技美术效果,也不是冯小宁口无遮拦的“灭好莱坞”论,而是对灾难类型片的驾驭失误。

 

其实灾难片主要就是看两点,一个看特技效果,一个看人性塑造。特技效果我们自然是比不上韩国人和美国人的团队了。但人性塑造这是软性效果,不需要太多金钱,更关注的是导演驾驭剧情和人物关系的能力。冯小宁基本上抛弃了人类中最美好的感情体现,《超强台风》过于强调政府的力量,这于灾难片的“无政府主义”背道而驰。观看好莱坞的灾难片多了,大家都很清楚美国人很强调个人权利和美式英雄主义,往往刻意暗示美国政府在面对灾难时的官僚主义和无能腐败。当然,反过来说,有人会问,难道政府就一定是反面代表吗?当然不是,要是真是如此,早就被推翻了。这和灾难片的特殊性有关系。灾难片从一开始就有彻底毁灭人类生命和心灵的倾向,它是艺术家们代表自然惩罚贪婪的人类的表达。除了环保纪录片,灾难片应该是最能唤醒人们保护自然,还原人性本真的一种类型片了。特技效果做得是否真实能够体现大自然的力量,能够震撼心灵;人性塑造得好不好可以看到人们在生死一线时所表露出来的丑恶美善。《海云台》特技效果勉强过得去,而且货柜巨轮倾轧跨海大桥的一段特技算是有创新的一段,毕竟海啸来袭的视觉效果已经有过《后天》的模版了。另一方面,《海云台》并没有像冯小宁那样剑走偏锋,找重写韩国政府的救灾,相反,韩国政府在片中就是一坨屎,官僚主义泛滥,在电影中是最典型的反面例子:气象部门完全与国家预警体系脱钩,国家议员贪图钱财罔顾人民利益。放在国内,那是非常敏感的题材。

 

问题就是灾难能不能战胜?是政府战胜了灾难,还是人们战胜了灾难。这就是冯小宁之错,他始终紧抓着战胜一词,其实就是和巨大的自然灾害走到了对立面。而没有反思灾难片的历史渊源。说起来,他早期的片子还不至于这么背离本源的。于是,一旦有了“战胜”这个概念,就出问题了。成了纯粹的歌功颂德的片子,一点灾难片的意思都没有了。看看其他片子,我们都能看出很少有“战胜灾难”这样的主题。绝大部分就是如何求生存,如何在恐怖的巨灾之下苟延残喘,如果不能好好活着,就争取有尊严地死去。《海云台》中的各路人物基本上就是按照这种既定的灾难片路线拍摄的,死去的母亲完成了自己在儿子心中母爱的升华,让混日子的儿子终于明白到人生的意义。

 

《海云台》用了大量的篇幅来建构人物之间的关系,这很重要也很有必要。看完电影之后,确实可以如数家珍一样将出场人物一个一个数出来。导演还大量运用阅兵式的镜头运用进行煽情处理,例如大海啸来袭之前的晚上海云台附近的烟火表演,节奏较慢,角色们走到窗前看到绚丽的烟花,纷纷现出欣喜的表情。这种煽情在《后天》里是看不到的,在政教片中却是常见的手法,但终归所服务的对象不一样,呈现的效果也大有不同。

 

比中有余的《海云台》在特技上和人性塑造上都远胜过我们华语的寥寥无几的几部灾难片。不过,前面已提到比美不足,跟好莱坞相比,韩国人还得继续拜师。最主要的是对灾难发生时的故事节奏快慢掌握得不够好。一方面相比起前面的人物关系建构,后半部分的灾难篇幅有点小,而且表现人们在灾难中的思想转变的描写几乎没有,基本上刚转变了就被弄死了,例如气象专家和他的前妻。因此,结尾来得太平,似乎大家一下子都接受了这种现实,要重新开始生活了。缺少的就是这种转变的描述。《后天》就做得甚好。

 

让中国人看看《海云台》是有好处的,在电影艺术的某些领域,韩国人的确能够把我们给彻底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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